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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铁证打脸，恨意暗生
早上九点，设计院的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。
各部门的主设、领导都到了场，连院长都亲自出面，显然是把这次抄袭风波当成了大事。
苏梦瑶坐在前排最显眼的位置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手里攥着纸巾，时不时低头抹两下眼泪，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。
身边几个相熟的同事小声安慰着她，看向我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未消的质疑。
我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，手里只拿了一个旧牛皮本和一只 U 盘。
神色平静，脚步平稳，完全不像被污蔑抄袭的样子。
“人都到齐了，那就开始吧。” 院长清了清嗓子，神色严肃，“这次青年设计大赛的作品撞稿事件，影响很恶劣。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事情说清楚。苏梦瑶，你先说。”
苏梦瑶吸了吸鼻子，抬起泪眼婆娑的脸，声音哽咽：“院长，各位领导，那个院落式退台的方案，我从三月份就开始构思了，中间改了好多次。之前姐姐说想参考一下我的思路，我没多想就给她看了初稿…… 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她说着又低下头掉眼泪，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是我看了她的稿子，反过来抄了她的创意。
底下立刻响起几声窃窃私语，大多是同情苏梦瑶、指责我心机深的议论。
我靠在会议桌旁，全程没插话，等她哭完说完，才抬眼淡淡开口：“说完了？”
苏梦瑶一愣，下意识点头。
“既然你说完了，那该我说了。” 我走到投影前，把牛皮本翻开，对准镜头，“首先，这是我的设计草稿本。”
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映出泛黄的纸页，上面是铅笔手绘的概念草图，线条错落，院落式的布局雏形已经清晰可见，页边空白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设计备注和修改思路，页面角落标着日期：三月十二日。
“这是我最初的概念稿，画在两个多月前，比你提交作品的时间早了整整六十天。”
我指尖点在日期上，看向苏梦瑶，“你说方案是你三月份构思的，那你能拿出同期的手绘草稿吗？不用多，哪怕一张最初的思路草图也行。”
苏梦瑶脸色白了一瞬，支支吾吾：“我、我草稿都丢了…… 创意都是在脑子里想的，谁没事留草稿啊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 我笑了一下，没跟她争辩，又插上 U 盘，点开了文件夹，“这是我所有的过程源文件，从第一版初稿到最终提交的第十二版，一共十二个版本，每一次修改、每一处调整都有记录。”
我按顺序点开文件，屏幕上依次跳出不同阶段的方案图，从最粗糙的平面布局到精细化的效果图，每一步迭代都清晰可查。
文件属性里的创建时间、修改时间明明白白，时间线横跨三个月，完整得无懈可击。
“系统生成的文件时间戳改不了。你仔细看看，你提交的终稿，刚好和我第三版的初稿高度重合，连采光计算的小瑕疵都一模一样，反而没有我后面优化的退台角度调整和景观细节。” 我侧头看她，语气平静却字字锋利，“苏梦瑶，你偷的时候，只偷到了半成品吧？”
底下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天，时间线这么完整，肯定是苏晚原创的啊！”
“合着是苏梦瑶偷了人家早期的稿子，反咬一口？也太恶毒了吧！”
“之前还装得那么可怜，原来是演的啊……”
议论声像潮水一样翻涌过来，苏梦瑶的脸一阵白一阵红，指尖死死攥着衣角，还在硬撑：“这、这说明不了什么！文件时间可以改！聊天记录也可以 P！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栽赃我……”
“是吗？” 我早料到她会这么说，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，“那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跳出了我和顾言泽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，时间是三月二十八号。
对话里我发了当时的第二版草图，和顾言泽讨论院落布局的日照优化，一来一回聊了几十条，每一条都带着精确的时间戳，连语音转文字的记录都完整保留着。
“顾言泽学长是业内公认的前辈，他总不至于陪我伪造三个月前的聊天记录，来栽赃你一个实习生吧？”
苏梦瑶彻底慌了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IT 部的主管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：“院长，查出来了。公司服务器的操作日志显示，上周三下午四点十七分，苏梦瑶的工号访问过苏晚的共享文件夹，拷贝了名为‘参赛稿 v3’的文件。”
铁证如山，再无辩驳的余地。
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梦瑶身上，有鄙夷，有不屑，还有看笑话的戏谑。
苏梦瑶站在原地，脸白得像纸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要掉不掉的，狼狈不堪。
院长气得拍了桌子：“太不像话了！设计院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偷稿栽赃的事！苏梦瑶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？”
“我、我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 苏梦瑶 “哇” 地一声哭出来，想上前求情，“院长，我错了，我再也不敢了，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！”
“机会？” 院长冷着脸，当场宣布处理结果，“全院通报批评，记大过一次，扣除半年绩效，留岗察看三个月。再敢有一次学术不端的行为，立刻开除，行业内永久拉黑！”
这个处罚不可谓不重，说是险些开除，一点都不为过。
苏梦瑶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，随即捂着脸哭着冲出了会议室。
散会之后，同事们纷纷围过来，跟我道歉说之前误会了，夸我专业能力强、临危不乱。
我一一笑着回应，没把这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。
公道自在人心，我要的从来不是别人的道歉，只是守住自己的东西而已。
中午休息的时候，林舟把整件事的始末汇报给了陆沉渊。
总裁办公室里，陆沉渊刚签完一份合同，闻言笔尖顿了一下，墨汁在纸尾晕开一小点。
“证据确凿？” 他抬眼，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“对，苏晚小姐准备得很充分，草稿、源文件、聊天记录，还有服务器日志，全是实锤。苏梦瑶现在被全院通报了，脸都丢尽了。” 林舟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说起来，苏晚小姐是真的沉得住气，全程没急没躁，几句话就把对方锤死了。”
陆沉渊 “嗯” 了一声，放下钢笔，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建筑群上。
他其实一点都不意外。
从云栖湾项目她空手手绘方案的时候，他就知道，她有真才实学，根本不屑于做抄袭这种事。
反倒是苏梦瑶，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太多，早晚会栽跟头。
只是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，在听到她自证清白的瞬间，悄无声息地散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。
这个女人，总是能一次次打破他的固有印象。
看着清冷寡言，骨子里却比谁都硬气，像株在石缝里长出来的竹，看着纤细，却压不弯、折不断。
晚上我回别墅的时候，刚换好鞋，就撞见陆沉渊从书房出来。
他穿着居家服，少了几分职场上的凌厉，看见我，脚步顿了顿，难得主动开口：“今天设计院的事，处理完了？”
我有点意外他会主动问起，愣了一下才点头：“嗯，解决了。”
“嗯。” 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有点别扭，“没给陆家丢脸。”
说完不等我回应，他就转身上了楼，背影看着还有点仓促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觉得他这话有点儿莫名其妙。
这算什么？夸我？
我摇摇头，没往心里去，也转身上了楼。
只是没看见，楼梯转角处，陆沉渊扶着扶手，回头看了一眼我的背影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底情绪复杂。
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人了。
她好像永远都这样，不争不抢，却永远有自己的底气。
这种感觉，陌生，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
而另一边，苏家别墅里，苏梦瑶摔了一屋子的化妆品。
镜子里的女孩满脸泪痕，眼神扭曲。
“苏晚！又是苏晚！” 她咬牙切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凭什么她什么都有？替嫁能嫁进陆家，设计做得比我好，连抄袭都扳不倒她！我不甘心！”
她死死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底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长。
苏晚，你给我等着！
今天你让我丢的脸，我迟早会加倍还给你！
咱们走着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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