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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男朋友的秘密

  纳莫山英雄会,位于嘎日迪巴富沙漠,因此又被戏称为“DeBuff英雄会”。

  一年一度的越野盛会,也是持续二十二天的沙漠嘉年华,就像在沙漠里建起了一个临时城市,汇集赛车、搏击、美食、摄影、亲子等各种游乐项目,也充斥着机车、纹身、手工等街头文化,以及创意集市、潮牌部落营地、大型主题漫展等特色商业区,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车手和游客。

  第二天,DeBuff垂直拉力赛,十余支车队争先恐后,勇往直前,每一位车手都想又快又稳地征服赛道。但声名赫赫的“死亡战壕”,宛如恶魔打造,沙漠刀锋纵横交错,坡高上百米,有些几近垂直,岂容人类在自己头上撒野?

  整个沙漠都躁动起来,空气中回旋着汽车引擎嘶叫的巨大轰鸣,地表喷出的炙热气息如同火舌怒吐,场面火爆又刺激,涮大锅、滚刀锋伴随偶尔失控翻车引发的尖叫,惊心动魄。

  从沙山之顶到坑底,足有百米落差,一旦失手翻滚,就会让最顶级的防滚架和头盔失去意义。

  可以说,这是一项与死神相伴的极限运动。

  在专业赛道附近,有一条相对安全的游客赛道,叫“老虎梁”,远看像一头抬头望月的上山虎,脊梁既陡且长,坡前还有个V形沟,宛如猛虎后脑,很难发力冲顶。许多业余玩家跃跃欲试,猎豹飞腾、改装BJ40?长城H5、牧马人、212纷纷挑战失败。大伙停止了第一轮冲坡,议论纷纷,互相交流经验,给轮胎放气的放气,搭桌子喝茶的喝茶,坡道上一时安静下来。

  我跟一辆轻量化大切诺基的车主交换座驾,拉开车门,喊于彦峰:“来,上车!”

  于彦峰眼神一黯,满脸都是今天要把一百多斤交代在这儿的绝望表情:“你是想吓死我,好继承我的美貌吗?”

  “你可能真的会死,但绝不是吓死,是爽死的!”我笑眯眯把他拽进车里,绑好安全带,出发。

  刚才这位车的车主热身时,我仔细观察过,他是在坡顶失去抓地力,只好退了下来。

  只要胎压降到2.0以下,保证抓地力,这辆改装车的动力输出不是问题。

  在众人的围观下,我开始了第二轮的首次冲坡,起步,一次性冲顶成功,切诺基咆哮着碾过最后的凸起,纵身跳上了老虎坡的头顶!

  欢呼四起,我大声问:“爽不爽?”

  这时,于彦峰才敢把眼睛睁开,颤巍巍地反问:“什么?我们还活着吗?”

  坡下的车主们见首位登顶的是女司机,又嫉又恨,纷纷开始后悔,后悔自己过于谨慎了。毕竟,开别人的车不心疼。有了第一次成功经验,大伙儿胆子都大了,紧接着,三菱V25、吉姆尼、切诺基纷纷在第二轮冲坡中登顶成功。

  这一天结束时,我像小学生作文一样发出感叹:啊!真是开心的一天!

  晚上,刘曦蔓找地方健身,杨叔约了一票玩越野的老朋友在酒馆喝酒,我看于彦峰仍然专注于用手机拯救世界,懒得喊他,独自去了。

  ——我们大天蝎就这样,懂事、活好不粘人。

  嘎日迪巴富沙漠中有一颗明珠——萨尔阿济湖,因湖水甘甜,所以整个纳莫山地区都被称为“甜城”。萨尔阿济湖边,有一个“拳击手小酒馆”,装修朴拙粗犷,酒馆老板据说是一位退役拳击手,他自酿的沙棘酒泡上两片肉苁蓉,特别好喝,是我们每年到纳莫山必去的地方。

  酒馆角落里,有一个姑娘,她深邃的眼神掩藏在棒球帽下,似乎总在瞟我。

  一开始,我没往心里去——在这荒野大漠里能碰见同性毕竟不容易,可不得多看几眼吗?记得有一年,我好容易在车队名单里看到一个叫“翠萍”的,老激动了,结果见面一看,还是男的!

  老规矩,我们猜拳决定谁开车回去,然后吹牛喝酒,直到有个老哥们开始扯着嗓子唱歌。

  他唱的是首经典老歌,《那些花儿》,一时间引发了全员集体大合唱,盖过了酒馆里播放的朴树原声。谁知道这老哥们调儿起高了,到副歌部分,男人们唱不上去,全部哑火,正在东倒西歪地哄堂大笑,忽然,不远处有个清亮悦耳的口哨声响起来,将这首歌接了下去。

  那个戴棒球帽的姑娘,抬起脸,轻松吹着口哨,颤袅的尾音连绵不绝,宛转悠扬。

  她的口哨声清脆、动听,自带节拍,仿佛有一只充满灵性的银铃被摇响,在万里黄沙中,发出浅浅低吟。到了“她们已经被风吹走,散落在天涯”那一句,大家情不自禁地跟着她的节奏,继续开始大合唱。

  酒馆老板靠在柜台边默默听着,唱完时,他主动送过去一杯酒,和一把吉他。

  那女子大大方方地接过吉他,对着众人笑了笑,帽檐下是一张成熟而姣好的面庞,目光直率有神,笑起来有种别样的迷惑性:“吉他?会弹几下,不熟。”

  她没有推让,更不怯场,移开椅子将吉他架在大腿上,抬手调了几下弦,看似信手拔弄,流淌出的的音符却好像学过二十年那么专业。然后,她唱起歌来,还是一首《那些花儿》。与刚才雄壮激昂的大合唱不同,她的独唱悦耳至极,有种漫不经心的温柔,充盈着抚慰人心的力量。

  刚才还手握酒瓶躁动不已的男人们,全都安静下来,我甚至看见老杨的眼中浮起了点点泪光。

  一曲唱完,我忍不住站起来,鼓掌喝彩:“唱得太好了!”

  身旁,传来大家的附议:

  “是啊!是啊!我都听醉了!”

  “你要是去参加中国好声音,四位导师能为你转成陀螺!”

  “小姐姐,方不方便加一下我的微信?不方便的话,我加你的微信也行!”

  也有人发出疑惑的咕哝:“我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她……”

  “是明星吧?”

  “哇,是个明星啊?那就好办了!我们可以运用排除法,首先,你肯定不是岳云鹏!”

  “我想起来了,音乐盛典的颁奖现场……”

  “对对对!今年的最佳唱作人!马晓婧!她的新歌《三月》我车上循环播放了三个多月!长得真像!真的是她本人吗?”

  人群一阵骚动。

  那女子毫不在乎众人如何议论,迅速将老板送的那杯酒一饮而尽,起身离席,肢体语言十分强硬,严肃沉默时有种兰尼斯特女王的气场,没人敢阻拦。经过我身边时,她突然停下,友好地向我伸出了右手,我忙不迭跟她握手,并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端的一截黑灰纹身,她也觉察到了,拽拽袖子,冲我神秘一笑:“我们会再见面的。”

  有那么一瞬间,我觉得她和于彦峰之间肯定有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。

  ——别说二十出头的男生,连我都喜欢她。

  越往此处思量,越觉得真切,似乎也能解释为何于彦峰这两天都心不在焉,原来是心中挂念着旁人。而这位小姐姐也是迫不及待,千里迢迢赶来纳莫山与情郎见面,方才献唱,是不是在向情敌挑衅呢……这么一咂摸,顿时连美酒都索然无味。

  可惜来不及多想,她已经溜出门了,徒留下酒馆众狼的一片唏嘘之声。

  我回到营地时,于彦峰不在,大半夜不知干嘛去了。等了很久,他才神色慌张地赶回来,还带了几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给我,腼腼腆腆地献宝:“我听说,明天晚上在萨尔阿济湖边,有个集装箱音乐节,这回你总可以陪我去了吧?”

  打开盒子,里面是衣服鞋子,看起来价值不菲,原来他连夜给我买装备去了。

  我虽然松了口气,但略微有点不服——怎么着?破洞牛仔和大头皮鞋在不配在音乐节上拥有姓名吗?

  今年纳莫山英雄会,第一次举办了集装箱音乐节,是个突破性尝试。

  这集装箱三字,是代表它的规模,并不是名称,它的名字其实特别讲究,叫“风沙星辰”音乐节。夜幕降临时,一望无垠的大漠中央,甜城湖畔,却游人如织,抬头看银河熠熠生辉,感受风沙扑面的旷野之美,星空下无数车辆与帐篷组成了音乐节的露营区。射灯中亮如白昼的舞台,由集装箱搭建而成,炫酷涂鸦和音乐完美结合,劲爆的摇滚乐手将桀骜不驯的梦想向黑夜撕喊,炸裂现场。

  ——什么都好,就是厕所有点儿紧俏。

  我在车里换好衣服,下车前努力做了一番心理建设。白蕾丝抹胸小礼裙紧束着一件小领黑衫,缎面平底鞋缀满细白的碎钻,灯一开,脚一抬,整个车内尽是密密麻麻的钻饰反光点,敢与星空媲美,要多骚包有多骚包。

  我一个女身糙汉,为了和男人约会穿成这样,可见真爱的力量足以撼天动地。

  从入口处检券进场,很快,我身陷狂欢的人群当中。

  是的,我一个人。

  出发前,正巧有大曜员工从上海赶来,需要找于总当面核定一个内部重要文件,于是他亲了亲我的脸颊,温柔地支走我:“你先去玩,我会尽快赶过来。”

  老杨和小曦则表示对摇滚没兴趣,对打滚更感兴趣。

  我坐在车顶上看了会儿表演,嘉宾不算大腕,有两支乐队我甚至没听说过,但曲目选得讨喜,气氛也够热烈。只是沙漠地带昼暖夜凉,温差达到10度以上,这露天场合阴风阵阵,约摸半小时后,我冰凉的胳膊开始起鸡皮疙瘩,不抗冻的观众也都纷纷回到帐篷或车里。

  我起身跺着脚,搓着手,再三打电话给于彦峰,可他一直不接。

  要不是我清楚他这几天的体力消耗状况,必然要怀疑他出轨找小姐姐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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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6/20 13:38:06